她扶着他翻了个身,衣衫褪到腰间,露出精瘦的背脊。她用湿帕子从徐闻铮的前胸擦到后背,温水擦过的地方很快又浮出热气来。
她连手心脚心都细细擦了一遍,换了好几趟的水。
忙活完这一通,清枝自己累得眼前发黑,可伸手一探,徐闻铮的身上,热度还是没退下去半分。
忽然间,一个念头冷不丁冒出来。
他这次该不会,撑不过去了吧……
这个想法才闪过,清枝的心头就像被针尖扎了一下似的,不敢再往下想。
这时,苏大夫终于匆匆赶到。
清枝连忙退开两步,让出床前的位置。
苏大夫伸手一探徐闻铮的额头,眉头顿时皱起,又立即搭上了他的腕脉。
“这高热至少持续三日有余了。”苏大夫声音沉得吓人,瞥见他额上的那块湿帕子,摇头叹道,“寻常退热的法子怕是已经不管用了。”
说着他“哗啦”一声抖开针包,三根蜂针在烛火上快速掠过,“眼下只能行险招了。”
苏大夫说着,指尖已拈起银针。
清枝明明告诫自己要镇定,可听到“行险招”三个字时,心口还是猛地一缩,连呼吸都停滞了几息。
苏大夫手法利落地将三枚蜂针刺入十宣、耳尖、大椎三穴,指尖在针尾轻轻一捻,暗红色的血珠立刻渗了出来。他依次挤压穴位,起初的血色黑红发暗,直到挤出七八滴后,才渐渐转为鲜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