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未回城时,便见岭南水道上的听船夫们说起,韶州城的这家食肆味道极好,他便特意寻了过来。尝过几回后,发现确实名不虚传,于是他就渐渐就成了常客,与清枝也熟络起来。
“今日怎么没去学堂?”
清枝接过他递来的桃花,指尖轻轻拨弄了一下花瓣,见桃瓣上还沾着一丝水汽,显然是刚折下枝头的,她便抬手,小心地插进了柜台上的青瓷花瓶里。
宋玉泽笑了笑,走到她跟前,“今日休沐。”
清枝点了点头,朝近处的一张方桌扬了扬下巴,“你坐着等会儿,我锅里刚炖上鱼粥。”
“好。”
宋玉泽点头,也跟清枝不客气,随手拉开了一根条凳,衣摆一掀,便坐了下去,动作熟稔得像回了自己家似的。
突然,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,如雷一般在耳边炸开。
不一会儿,又在食肆门前戛然而止。
清枝眉头一皱,放下手中的活计,抬脚出了门,只见一队铁骑肃然立在门前,威风凛然。
三月的暖阳照在他们冰冷的铠甲上,依旧透着刺目的寒光。
为首的将领摘下头盔,露出一张清枝再熟悉不过的面容。
他声音低沉,“跟我回京。”
清枝望着那张在梦里出现过千百次的脸,胸口突然像被翻涌的潮水狠狠撞击一下,闷得发疼。
她原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他,可此刻心却跳得厉害,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