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那队人马彻底隐入山道的尽头,孟清澜才松开车帘,正色道,“回府。”
十日后,唐州城外的官道上扬起阵阵黄沙。张钺一勒缰绳,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城门,转头对着身后的众人说道,“我们今日就去会会这徐淮如何?”
“大人!”随行的礼部侍郎擦了擦额角的汗,忙劝道,“咱们连日赶路,仪容不整。不如先休整两日,再去拜会徐将军也不迟啊……”
其余官员纷纷附和,“是啊,这般风尘仆仆,实在有失体统。”
……
张钺的目光在众人期待的脸上扫过,又沉思了片刻,终于叹了一口气,说道,“诸位大人所言极是,是张某考虑不周了。”
到了驿馆,待众人散去更衣,张钺独自站在窗前,望着军营的方向。
张钺想起徐闻铮还蒙在鼓里,既不知他是御史中丞,更认不出他现在的脸,他的嘴角便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
暮色时分,张钺已换上了一身粗布军服,借着郭家军换岗的间隙,身手敏捷地混入营中。
此时大营内,篝火已燃,士兵们列队整齐,刀戟映着火光,一派肃杀之气。
新兵营里尘土飞扬,徐闻铮刚结束了一场新兵试炼。他随手将长枪掷给亲卫,枪身在半空划出了一道银亮的弧线。
“今日就到这里。”
新兵们还保持着列队的姿势,只是胸膛都在剧烈起伏,有几个年纪小的已经撑着膝盖,直不起腰来,猛喘着粗气。
“末将还想一试!”
张钺从人群中缓步走出,朝徐闻铮拱手一礼,“将军,末将想试上一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