霎时间,天堑两侧的伏兵纷纷探出身来,为首的敌将一声呼喝,数百人马已顺着山脊冲下,眼看就要追上陈颂的诱敌小队。
“放箭!”
徐闻铮的喝令骤然划破风雪。
刹那间,弓弦震响,乱箭齐发,黑压压的箭矢如飞蝗般扑向敌军。
那头的敌军伏兵猝不及防,顿时慌不择路,乱成一团。箭雨过后,敌军死伤无数。
徐闻铮长枪一指,将士们跟在他身后,迎击敌军,徐闻铮银甲上溅满敌人的鲜血,温热黏腻的血顺着他的脸颊滑落。
借着地利之便,加上先前箭雨已重创敌军,他们渐渐占了上风,但不少新兵握刀的手仍在发抖,有个年轻士卒甚至弯腰吐了起来。
徐闻铮见状,猛地挑飞一个敌兵的头盔,厉声喝道,“旌国儿郎,随我杀敌!”
声如雷霆,震得新兵们一个激灵,纷纷咬牙跟上。
待最后一名敌兵倒下时,山谷突然安静得可怕。
此时天色渐白。
活下来的士兵们茫然四顾,有人瘫坐在血泊里,检查自己的伤势,有人神色恍惚,还没缓过神来。
徐闻铮持枪而立,浑身是血。
硝烟未散,将士们望着徐闻铮的背影,终于明白他的威名都是敌人的尸骨垒起来的。平日那个温润的年轻将领,此刻甲胄浴血,宛若修罗。
他在战场上就像一柄出鞘的利剑,每一招都直取要害。没有华丽的招式,只有精准致命的杀伐,枪法狠辣利落,兵器在他双手间切换自如,新兵们看得目瞪口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