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兵透过帐帘的缝隙窥看一眼,回禀道,“徐参将面色从容,纹丝不动,连身上的雪粒都不曾抖落过。”
郭将军扔了火钳,拍了拍手,说道,“倒是沉得住气。”他朝帐门抬了抬下巴,“传吧。”
帐帘一掀,干燥又闷重的暖意夹杂着炭火气扑面而来。徐闻铮睫毛上的冰粒瞬间化成了细密的水珠,他却不急着擦拭,只规规矩矩抱拳行礼。
郭将军斜倚在案后,连眼皮都懒得抬,“我也懒得跟你废话,这批新兵还不够格进老子的军营。你们自去寻个背风处扎营,粮饷少不了,但是旁的,可别动心思。”
徐闻铮躬身行礼,浅声应了句,“是。”
话音刚落,见徐闻铮已然倒退着出了帐门,神色如常,连眉梢都没动一下。
郭将军攥着的拳头猛地砸在案上,这小崽子竟然不露分毫怒意,他原本想让徐闻铮受点教训,却一拳打在了棉花上,此时心里憋闷至极。
徐闻铮带着新兵在三里外的荒坡安营扎寨。北风卷着雪粒子,噼里啪啦打在脸上。新兵们一边夯着冻土立帐篷,一边偷眼往主军营方向瞟。
眼下已是饭点,那头必是炊烟袅袅,而他们这边却连一口热汤都没有。
几个汉子憋不住火,围住徐闻铮说道,“头儿,郭将军这是把咱们当后娘养的了?”
“就是,弟兄们千里迢迢赶来,他竟然连个落脚的地儿都不给?”
徐闻铮神色如常,他放下手里的铁锹,“这处位置更好。”他指着远处一座隐约可见的大山,“看见那座山了吗?那儿有一道天堑,真打起仗来,咱们这里进可攻退可守。”
汉子们眼睛亮了起来,小声问道,“这么说来,咱们这位置才是咽喉?”
徐闻铮一笑,“也可以这么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