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好歹!”县令气得踢了一下旁边的炭盆,顿时火星子四处溅落,“那你就继续在这儿挨冻吧!”
说完县令将手负在身后,气冲冲地快步走出牢房。
清枝仰头望向高墙上的那处小窗,神情恍惚了一瞬。
她来牢房,已经三个月了。
清枝下意识抚摸着墙壁上那些歪歪扭扭的“正”字。
墙面斑驳不堪,那些字只留下一些模糊的痕迹。
起初她日日刻画,可当划满第十个“正”字时,手指突然就顿住了。她慢慢蜷起手指,不再继续。
又过了三个月,牢门突然被人一把推开。
“出来!”牢头不耐烦地催促道。
清枝扶着潮湿的墙壁缓缓起身,双腿因久坐而发着颤。她走出牢房时,微微眯起眼睛,六个月的黑暗让她一时难以适应门外刺眼的阳光。
郭大娘早已候在衙门外,见清枝出来,三步并作两步,赶紧迎上前去。
她双手捧起清枝消瘦的脸庞,柔声说道,“大娘给你炖了鸡汤,回去好好补补身子。”
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心疼。
郭大娘说,县令即将调任翁源,临行前命人通知郭大娘来接她。
清枝站在县衙台阶上,春风拂过她凌乱的发丝,街上依旧行人如织,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。好不热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