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静默片刻,眼底闪过一丝赞赏,“徐淮,若你不能为我所用,此刻我该杀了你。”
徐闻铮神色不变,“我随你走,但需了却些私事。”
“准了。”
那人起身,背着手朝院外走去,“明日卯时,外头的弟兄会在门口等你。”
说完他的身影便逐渐隐入夜色之中。
徐闻铮静坐良久,桌上的烛火摇摇晃晃,忽地门外涌进一阵疾风,将蜡烛忽地吹灭,他才蓦然回神。
他缓缓起身,第一次步伐如此沉重,每一步都让他心力尽失,走出院门,敲开了隔壁郭大娘的大门。
郭大娘见他深夜造访,明显怔了怔,却也没多问,只是侧身让出了一条道,由着他进了屋。
徐闻铮单刀直入,“郭大娘是京城人士吧?”
郭大娘也不否认,只说道,“我确实是京城逃难到此处的,周至于旁的,我无可奉告。”
她在徐闻铮对面坐下,语气笃定,“你和清枝也是京城来的。”
“从你们第一次来这里瞧房子,我就听出来了,这京城口音,是藏不住的。”
郭大娘不光瞧出他们是京城来的,也瞧得出,他和清枝不是兄妹。
这少年当初虽病怏怏的,可那通身的气度,寻常人家是养不出来。清枝就更明显了,干活那利索劲儿,一看就是大户人家调出来的丫鬟。
徐闻铮也不多问,只说道,“我想跟你做个交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