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闻铮先坐了下来,然后虚抬了下手,“坐。”
那人也不推辞,金刀大马地在他对面坐下。烛光映出一张风霜浸透的脸,两道目光刀子似的刮了过来。
他打量着徐闻铮,“我当是谁呢,没想到竟是个还未及冠的少年。”
那人的声音极为有力,吐字厚重,带着沉甸甸的分量。
徐闻铮倒了杯茶推过去,对方没喝,只是盯着他看。
徐闻铮心里明白,这就是他一直要等的人,但他的脸上没有露出一丝情绪,只问道,“太子刚定,你怎么看?”
那人眼神一沉,像要把徐闻铮的脸上盯出个窟窿。可徐闻铮脸上淡淡的,什么都看不出来。
“呵。”男人冷笑一声,“我不过是个普通百姓,这天高皇帝远的,谁当太子关我何事?”
徐闻铮看了他一眼,声音轻和却吐字清晰,“要是皇上有个万一,新帝一旦登基,你要办的事就更难了。”
男人眼神骤冷,目光如刀,直刺过来。
徐闻铮不躲不闪,反而笑了笑,“你肯来见我,就是打算回京了。”
至于怎么个回法,他故意没说透。
那人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,指节在桌面上重重一叩,“你可知,这句话会给你招来杀身之祸?”
徐闻铮低头抿了口茶,脸上毫无惧色,“我既敢以口诀引你现身,便有自保的手段。”
“徐家还在时,曾收到过一封岭南来的密信。这封密信能助你登上大位。”他顿了顿,“只是眼下,时机未到。”
男子眼神锐利,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徐闻铮迎着这目光,平静回答道,“我叫徐淮,两年前徐家那场灾祸,我侥幸逃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