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!”说着秋娘抄起门边的扫帚就往两个壮汉身上招呼,“让他有本事就去告官!”
秋娘见那二人仍赖着不走,转身冲进厨房,举着明晃晃的菜刀就走了出来。
壮汉见状,也不敢多留,灰溜溜地出了门。清枝快步走到院门口,一把将大门紧锁。
她与秋娘四目相对,两人都暗暗松了一口气,清枝的后背都沁出了一层冷汗。
秋娘身子一软,跌坐在条凳上,眼中的泪终于滚了下来。
“二郎他半月前突发急症,才三日就去了。”
话到此处她已哽咽难言。
清枝默默递过一张帕子,轻抚着她颤抖的脊背。
秋娘缓了缓又道,“那正房夫人嫌我出身低贱,连灵堂都不让进,我原想着等老大考取功名,他们兄弟就能认祖归宗,谁知……”
“活着比什么都强。”清枝握着她冰凉的手,“你把两个孩子教养得这般好,已是天大的福分。”
秋娘擦了泪,神色渐渐坚定,“这事先别声张。老大在外科考倒也罢了,若是让老二知道,怕是要打上门去。”
“王家到底是有官身的人家,若闹将起来,吃亏的还是咱们。”
清枝点头,手脚麻利地将翻倒的桌椅扶正,拾起散落的物件归位。收拾完后,她说道,“若是家里周转不开,不如来我的食肆帮忙?工钱我给你按月结。”
秋娘闻言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希冀,随即又黯淡下来,“可我出身不好,韶州城里知道我的事的人可不少,我怕连累你被人指指点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