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说这皇家地界,四处都是羽林卫,夜里赏游也安稳。”
苏小姐摇着孟清澜的手臂轻晃,“好姐姐,就随我们走这一遭罢。”
孟清澜近来心中郁结,想着不如趁此散散心,便轻点了下头,“也好。”
苏刘两家小姐得了应允,眼角一弯,乖乖退回下首的席位去了。
孟清澜抬眸时,正瞧见张钺已在对面落座。他执杯向满座文武虚敬一杯,仰首饮尽时喉结微动,眼角已有三分醉意,引得四下一片叫好。
他忽觉对面似有目光追随着自己,抬眼望去,正撞上孟清澜来不及收回的视线。四目相对的刹那,孟清澜别过脸去。
孟清澜忽然想起那夜与张钺咫尺相对的情形,耳根不由得微微发热。说来这人倒守信用,当真将事情瞒得滴水不漏,保全了她的颜面。
这秋一过,她便要迎来自己二十二岁的生辰。若还不能给自己谋个好婚事,她以后的日子便更难处了。
外头的桂花香一阵浓过一阵,她却丝毫提不起兴致。
如今她尚能借着那“才女”的虚名,换得旁人几分青眼。
可这闺阁里的名声,到底比不得真真切切的如花容颜。这女儿家最好的年岁,还能经得起几番春秋消磨?
父亲既能将她当作笼络张钺的筹码,自然也能转手将她塞进别家府邸。她必须赶在那之前,趁着自己还能挑拣的时候,谋个称心的归宿。
她不禁暗忖,二皇子萧翊,与她从小便玩儿在一处,虽说她对着这位二皇子生不出什么儿女心思,可对方待她确是真心实意的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