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闻铮暗自叹息,这一番变故,不知要在清枝心口刻下多深的印痕。
临睡前,清枝又清点了下自己的包袱,将东西一件一件地拿出来,数了数确认没有什么遗落,又一件一件放回去。
翌日一早,她便早早收拾好了。
贴身包袱往身上一背,看着车夫将两个箱子搬上马车。
徐闻铮利落地跃上横木,回身朝她伸出了手。清枝将手搭上那温热的掌心上,只觉身子一轻,人已经被拉上了马车。
马车的轮子吱呀作响,行到了城门口,清枝捞开布帘往外一瞧,见张钺正在城门口等着他们。还没等清枝和他打招呼,张钺便手掌撑着横杆一跃,钻进了马车里。
清枝赶紧坐到徐闻铮那头,给张钺腾出地方。
徐闻铮问,“可都料理干净了?”
张钺唇角一扬,眼底掠过几分自在,“有人善后。”
说完他一眼瞅见阿黄的花棉衣,嘴角划过一丝嘲笑,阿黄敏锐察觉到,将头埋得更低了。
清枝怕阿黄剪了腿毛冷,专门给它做了一件衣裳,如今四肢都套着呢。
张钺连着几日没休息,如今刚把案子理顺,往京都报了,至于还要不要深挖,全凭圣意定夺。他如今总算卸了肩头千斤担,往后一仰,靠在车壁上,闭着眼养神。
清枝见他困极,从箱子里抽出那件羊裘,叠成方方正正的枕头,轻轻垫在他后脑与车壁之间。
那羊裘上还残留着日头晒过的暖香,虽没有京都贵女们身上的气味香郁,但张钺闻着,格外踏实。
出了城,马车便开始颠簸起来,清枝随着马车摇晃,没多久她也开始泛起困来。昨夜一想到今日出发,又一宿翻来覆去睡不踏实。
正恍惚间,马车突然碾过碎石,整个车厢剧烈一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