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钺点了点头,忽然又想起自己的那个猜测,忍不住开口道,“这次面圣,我隐隐觉得,圣上的身体不似外头传得那般。”
虽御书房里隔着御屏,他瞧不真切,圣上话虽不多,但从咬字吐气来看,他不似病入膏肓之人。
这念头实在太过骇人,连他自己都尚未确认,不过是个隐约的猜想。可冥冥中又觉得,若这个猜测成真,或许会左右徐闻铮的决断。
徐闻铮眼底掠过一丝异色,转瞬又沉入深潭。
“此番还探得些风声。”张钺的神色敛了敛,“四皇子,夺嫡之心已显。”
……
清枝将手里筛出来的瘪谷子抛在院子里。
顿时,树枝上的麻雀尽数落下,不一会儿便将地上的瘪谷子啄了个干净。
清枝又拿起给张钺赶制的袄子,拿出针线开始缝制,一针一线都分外用心。
直到太阳沉入西山口,清枝将缝制好的袄子拿起来瞧了又瞧,她抚过袄子上的针脚,唇角不自觉弯了弯,这次确实比上一件做得齐整多了。
等晚饭用毕,她便将袄子拿了出来,在张钺面前一阵比划。
“袖口还得改改。”
说完清枝将袄子叠好,又放回了屋里。
张钺眼底掠过一丝笑意,嘴上却道,“我穿这个作甚?”
清枝头也不抬,轻声说道,“虽说这里冬日还算暖和,但翻过年后,可是有半个月要冷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