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服上的血迹早已干涸成暗褐色。
莫大夫净了手,“咔哒”一声盖上医箱,语气极为冷淡,“这命是暂且吊住了。”
说着他拎起药箱转身,临出门了又补上一句,“但何时能醒,得看天意。”
出了门他也离不开这个院子,于是狠狠将旁边厢房的门撞开,将药箱往桌上一搁,坐在凳子上生闷气。
这也不怪他火气大。
前几天半夜,他睡得正香,突然闯进来几个蒙面的黑衣人,他们趁着夜色,二话不说便把他捆了,塞进一辆马车里。
那马夫甩鞭子甩得极狠,车轮碾过坑洼处时,他的脑袋在车壁上撞出好几个大包,颠得他五脏六腑都移了位。
他这副骨头架子,差点在半道上就散架了。
车刚停稳,还没等他缓过神,就被人直接拽了下来,还把医箱也一并搬了下来。
还没等他问话,那马夫跳上马车,鞭子一抽,马车就在他眼前一溜烟儿的,消失在了巷尾。
背后的院门“哎呀”一声,他还没来得及转身,一条胳膊直接架在他脖子上,将他拖进了门。
他站稳一看,才发现是张钺。
“他若是断了气……”张钺瞅着他的医箱,“你这箱宝贝我就全往你身上招呼了。”
莫大夫:……
这几日,莫大夫几乎没合过眼,衣袍上全是血渍和药汁,还泛着汗酸味儿。
他被抓来得急,连件干净的衣裳都没带。
不过这徐闻铮也是命硬,他胸口那一刀,若是再偏个半寸,便是华佗在世也救不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