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大人,做人岂能无信啊?”
徐闻铮眼尾一挑,眼里的那抹挑衅如火星子坠入枯草。沈全方指节骤然收紧,暴虐在他身体里叫嚣着,几乎要冲破胸腔。
沈全方眼底漫出血色,不曾想,纵横朝堂数十载,竟有一日会栽在这个未及弱冠的少年身上。
徐闻铮眼里的挑衅还未隐去,沈全方瞬间血气翻涌,他冷笑一声,眸中掀起滔天杀意,伸出干瘦如柴的手指,如鹰爪般直直朝徐闻铮的脖子探去。
清泉身形一闪,横剑格挡在徐闻铮身前,剑刃破空,寒芒交错。
沈全方出手招招狠辣,清泉逐渐不敌,最后被沈全方一脚踢到心口,将他踹得撞上了佛像。
斑驳的旧佛猛地一晃,金漆剥落的佛面簌簌抖落陈年的香灰。
张钺见状,眼神一凛,袍角翻飞间已闪身入内。
他一脚刚踏进去,便看见清泉捂着胸口躺倒在地,而徐闻铮的脖子被沈全方死死扣住。
最骇人的是,徐闻铮的胸前还插着一把匕首。
沈全方似乎杀红了眼,抬手拔出他胸口的匕首,顿时血流如注。
沈全方似还不解气,在徐闻铮抬腕的瞬间猛地扣住,反手一拧,“咔擦”一声,徐闻铮的手掌顿时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折了下去。
冷汗顺着徐闻铮的下颌滚落,呼吸间带着破碎的颤音。
每一声都像从肺腑里挤出来的,连唇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,唯剩睫羽在剧痛中颤抖着。
张钺心口猛跳,再也克制不住,抬手握住刀柄,作势便要上前,却见徐闻铮虚弱地朝他使了个眼色。
张钺强行压制心头对徐闻铮的担忧,张口问道,“这是作甚?”
清泉呕出一口鲜血,他挣扎着支起上半身,“沈全方背叛圣上!”
张钺神色严正,“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