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便是此处了。”
张钺回身,一把掀开车帘,将徐闻铮扶了下来,低声说道,“按你的要求找的地儿。百步之外就是信江,视野开阔,连只猫都藏不住。”
张钺将徐闻铮扶进寺庙,让他靠着柱子坐下。
正午的烈日从残破的屋顶倾泻而下,在布满灰尘的供桌上洒下细碎的光斑。
褪了色的神像半张脸沐在刺目的阳光里,另半张脸则隐在了阴影中,透着一丝说不出的怪异。
一阵风穿过歪斜的窗棂,带进来的不是清凉,而是一股裹挟着枯草腐味的热流。
张钺一把扯下黑布罩子。
强光刺眼,徐闻铮皱眉闭目,缓了片刻才重新睁眼。
紧接着,张钺拿掉徐闻铮嘴里的棉布团子,将水喂进他嘴里。
“我在沿途设有标记,天珺卫循迹而来,至多一刻钟。”
张钺抱臂靠在徐闻铮的身侧坐下,开始闭目养神。
片刻后,一道影子从佛台后面转出,正缓慢地朝这边靠近,直至落在了张钺的脸上。
“好久不见,张隐执。”
那道嗓音穿过耳膜的瞬间,张钺后颈寒毛陡立。
他面上不显,朝着来人行了一礼,“卑职见过沈大人。”
来人正是沈全方。
张钺暗忖,果然如徐闻铮所料,这厮亲自来了。
上次在落山岭的凉亭,他们刚匆匆见过一面。
沈全方上前,虚扶了一把张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