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枝在手心上倒了一些药粉,往小腿上一抹,顿时一股密密麻麻的痛感席卷而来。
药性居然这般烈,蜇得她皮肉生疼。
清枝下意识地望向徐闻铮,想起他不久前的那些伤,不敢想象涂药的时候,他得多疼。
处理完自己的伤口,待小腿缓过劲儿来,清枝仰面又倒在地上。
她一点儿都不愿动弹,眼皮重重的,没多久便再也支不起来,直接睡了过去。
这时,徐闻铮却双手撑地,缓缓坐起身来。
他暗忖,必须尽快找条下山的路。
眼下无水无粮,山顶的夜风冷得刺骨,他们却连件御寒的衣物都没有。
待到明天白日,又得直面烈日的暴晒。
这般境地,他们撑不了多久。
不过片刻,刚放晴的天空眼看又阴沉了,乌云滚滚,朝这边飘来,似乎下一瞬就要大雨倾盆。
来时攀爬的那面山壁下面,此刻已完全被泥浆覆盖,更别提随时可能爆发的二次山洪。
所以他们不能原路下山。
突然,大雨骤降。
没多久,整个山间都裹上了一层雾气。
雨点子噼里啪啦地砸在清枝的脸上。
她撑起身子,见徐闻铮正踉跄着朝背阴处的崖边挪去,外衣已被雨点子彻底打透。
徐闻铮朝山下看去,这一侧同样是光秃秃的峭壁,但坡度稍缓,比起洪水肆虐的阳面,总算多了分生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