浴桶里的热气氤氲而上,徐闻铮裸露的肩颈渐渐泛起薄红,细密的水珠顺着他的锁骨滑落,留下一道水痕。
清枝用木舀子给他浇水,顺便将头也一并洗了。
王娘子忙完手头的活计,掀起布帘进来瞧了一眼。这一瞧不打紧,手里的玉米棒子都惊得掉在了地上。
“哎哟……”
她惊叹,“姑娘,你这二哥生得怎么跟画上的仙人似的。”
桶中蒸腾的热气里,徐闻铮苍白的肤色被熏出些血色,鸦羽似的睫毛上挂着水珠,确实像极了画里走出来的谪仙。
清枝只虚虚地笑笑,不敢应声。
药浴泡足了一个时辰,清枝拧干了一条棉巾,细细擦干他脸上的水珠。
张捕头利落地给徐闻铮套上件素白薄衫,将人背到院中的藤榻上。
午后的阳光透过院里的梨树叶子,斑斑点点地落在徐闻铮的脸上,他的睫毛在光影里微微颤动,透着一股薄薄的生机。
清枝将屋里收拾妥当,搬来一张矮凳在藤榻边坐着。
夏风拂过徐闻铮半干的发梢,带着药香的湿意轻轻扑在她脸上。
清枝暗想,小侯爷一定能醒过来。
万幸入夜后,徐闻铮的烧便退了下来,脸色也有所好转。
守了两天两夜的清枝实在熬不住了。
这夜她轻手轻脚地翻过徐闻铮,蜷进床榻里侧。后背紧贴着冰凉的土墙,闻着小侯爷身上的味道,睡得无比踏实。
第二日,她刚抖动着眼皮,还未完全睁眼,耳边听见小侯爷的声音。
“你醒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