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清枝眼神黯然,王娘子将清粥放在桌上,往她的方向推了推,小声劝道,“这事儿也急不得,你好歹先吃点,自己别垮了。”
清枝木然地点了点头,端着清粥喝了几口,实在没胃口,又将碗递给王娘子,轻声说道,“我先回房了。”
她刚踏进房间,见张捕头已立在徐闻铮的床头。
张捕头伤势恢复得不错,今日已能下地走动。可床上的小侯爷依旧昏迷不醒,面色苍白如纸,唯有胸口的起伏证明他还吊着一口气。
张捕头突然出声,“你曾说这药只能吊三日性命。”
见清枝立在榻前,目光凝在徐闻铮脸上久久未动,整个人如同入定了一般,他提醒道,“今日正好是第三日。”
清枝默不作声地解开包袱,从里面拿出红色药瓶,打开塞子,倒出一粒药丸,掰开徐闻铮的嘴,将药丸抵在他的舌根处,又端起一碗清水,缓缓喂了徐闻铮嘴里。
“那就再续三日。”
她嗓音轻缓,却透着一股子笃定。
张捕头:“……”
他活了二十年,倒是头回见识,这救命药竟能像当铺续期似的,三日又三日地往下续。
清枝暗暗给自己鼓劲。这两日虽不见小侯爷转醒,但好在伤口没有继续溃烂,喂的水和粥他也能缓缓咽下。
说不定就这盏茶的功夫,小侯爷就睁眼了呢?
谁知晌午时分,清枝照常给徐闻铮喂粥,指尖刚触到他脖颈时,却像被火燎了似的猛地缩回。
好烫!
清枝颤抖着手又去探他额头,那异常的热度让她指尖有了灼烧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