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抓住货郎的扁担,“大叔,你有没有见过两个官差模样的人带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郎?”
货郎摇头,清枝声音里带着细微的颤动,“谢谢大叔。”
随即又转头问向一旁正在摆摊的大娘,“大娘,你有没有看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郎,长得极为俊俏,但是手上带着铁枷?他可能,可能蒙着脸……”
清枝有些语无伦次,脚步也逐渐凌乱。
沿路问了好些路人,却没有得到任何有关小侯爷他们行踪的消息。
她站在十字街口,茫然地看向四周。
这条街她明明昨日才走过,茶肆半旧的布幡,街口的那棵老槐树都是见过的。今日却觉得这里越发陌生。
她指节拧着裙摆,喃喃自语道,“都怨我今早起迟了,昨夜安顿好应该与何捕头说清落脚处的。”
“他们今早一定遇上了急事,所以才先行一步。或许他们也寻过我的。”
她深呼一口气,“对,只是没寻到而已。”
……
突然一个身穿玄色短打的大哥喊住了她,“姑娘,你可知自己要找的人,是去往何处?”
清枝嘴里压着哽咽,“我只知他们要去岭南。”
大哥指了指前方,“你去那边码头找找,若是走水路,便是朝那里去了。”
清枝匆匆点头谢过,抓紧了包袱,一路小跑着朝码头奔去。
码头上此时已经忙碌起来,船头相撞的闷响此起彼伏,漕工们将一袋袋米粮扛上货船,光裸的背部已被汗水浸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