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梆子声从远处传来,更显得这夜寂静清寥。
今晚不能守着小侯爷,清枝心里总觉得不踏实,她似乎习惯了他身上那股清冽中混着草药的香气和苦涩气息。
客栈的床塌很舒服,薄薄的棉被盖在身上,清枝感觉温软无比,可就是辗转反侧,怎么也睡不着觉。
她索性披衣而起,倚坐在窗边,单手托着腮,看着驿站昏黄的两盏灯笼在夜色中洇开一团暖色。
不知小侯爷此时可还安好?
夏夜的马棚,热气裹着草料发酵的酸臭气息萦绕在徐闻铮的鼻尖,熏臭无比。他靠着斑驳的土墙,身边是蚊虫的嗡叫。
就在他以为自己会枯坐到天明时,马棚外夜色忽地一沉,一身穿鸦青夜行衣,带着玄铁面罩的男子突然出现。
他并未出声,只将一枚乌木令牌往看守眼前一递,看守便猛地膝盖一软,直直跪下。
那人微一摆手,看守速速起身,躬身告退。
棚柱上悬挂的灯笼将他的身影拉得斜长,徐闻铮微眯着眼,看着他一步一步朝自己靠近。
来人站定,居高临下地看着徐闻铮,鸦青的衣摆离他不过两尺。
“那波人跟上来了,你打算如何?”。
此人开了口,是张捕头。
徐闻铮神色未动,眼睫低垂间拂过一丝了然。
他抬头,眼神毫无惧色,唇角牵起一丝极淡的笑,“还能如何?我不过是个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