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枝搬来一张矮凳,双手支着下巴,静静地守着他。
“这张脸明明生得这般好看,偏平日里总是冷冰冰的。”
清枝暗自嘀咕,此时的小侯爷比平日里那副生人勿进的模样要温和许多。
见他此时睡得正沉,清枝胆子大了些,悄悄凑近,歪着头打量他的眉眼。
小侯爷的睫毛好长啊,像画布描绘的墨线,尾尖微微上翘,给睡容增添了一丝慵懒的弧度,煞是好看。
清枝忍不住凑近,抬手用食指轻轻拨动了一下他的睫毛。
徐闻铮突然睁眼。
清枝微扩的瞳孔正正撞进他的眸子里。
她猛地后仰,差点带翻屁股下的矮凳,心脏突突突地跳着,像只被囚困的麻雀,想要破笼而出。
“你醒了啊。”
清枝倏地起身,佯装拾掇屋子,却始终隔着徐闻铮两丈远。
她刻意避开徐闻铮跟随的视线,又不知该往何处看,只能眼波游移,四处乱瞟。
这时门外传来何捕头的声音,“清枝,该出发了。”
清枝如蒙大赦,逃似的疾步闪至门口,开门一看,何捕头已经收拾整齐,一副即刻动身的模样。
她见何捕头神色如常,脱口而出,“何叔,昨夜你……”
身后传来徐闻铮的清咳声,清枝余下的话在舌尖打了个弯儿又吞下,笑着问道,“睡得可好?”
何捕头点点头,“甚好。”
见清枝的包袱还敞着搁在几案上,他继续说道,“前方的路已抢修停当,咱们要尽快赶路,不能耽搁了行程,你快些收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