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徐闻铮,最有老侯爷当年之风范,硬生生扛住两鞭倒钩鞭。”
“是啊,那鞭子抽下去时,血珠子都溅到了房梁上,他硬是没哼一声。”
“说到这徐闻铮,我还听过一则秘闻,七皇子和他几乎同时出生,宫里有传言,是他夺了七皇子的气运。”
“今年春猎,徐闻铮拔得头筹,圣上当着百官的面儿夸赞道,有儿如斯,此生无憾。”
张捕头的话有些意味深长,“徐家如今就剩下这么一根独苗,圣上这是……”
清枝听得脊背发寒,何捕头这话说得隐晦,饶是她这样的榆木脑袋,也能思忖出几分深意。
圣上那话哪里是夸赞,分明是诛心之论……
见张捕头还要说下去,何捕头轻声打断,将话题转到别处,清枝抬脚继续下楼。
她让店家备好蜡烛送上楼去,又转头和两位官差说道,“我去找大夫再配些伤药,路上备着。”
张捕头点头,脸色不显,仿佛刚才和何捕头只是闲话家常。
何捕头叮嘱道,“太阳下山了,提个灯笼去,早些回。”
清枝应了声,提起灯笼便出了门。
凉风裹着湿气扑面而来,灯笼里的火苗猛地一颤,在她脚前投下摇晃的光晕。
店家说大夫就住在镇口东面,她顺着店家指的路往镇东走,青石板路上只听得见自己的脚步声。
约莫一刻钟后,终于瞧见那处孤零零的茅草小院,黑沉沉地融在夜色里。
“大夫?”
她扣了扣门,无人应答。
又等了片刻,清枝犹豫着伸手一推,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条缝。
怎么有股糊味儿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