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枝怕大夫瞧不清楚,悄悄将烛台又往前送了半寸。
“亏得他底子好,不然早没命了。”
大夫把完脉,转身打开医箱,对着清枝说道,“我眼睛不瞎,你把烛台放下,过来帮忙。”
他的语气仍夹着三分冷,字句像是从齿间磨出来的,显然余怒未消。
清枝连忙放下烛台,站在大夫身侧。
大夫指了指徐闻铮,“把他的衣服扒了,我要给他上药。”
清枝应声,直接伸手,快速解开徐闻铮的衣襟,但脱衣时,想起上次瞧见的伤口,她的动作缓之又缓。
徐闻铮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,低头见清枝一副屏气凝神,小心翼翼的模样,他将未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。
那股不自在被他死死按在胸腔里,只是身体绷得僵直。
大夫见状,催促道,“你这样要脱到何年马月?”又转头冲店家喊道,“去拿把剪子来,衣服破成这样,留着也无用。”
清枝接过剪刀,沿着衣袖剪开,然后又剪开脖颈处的衣料,脱下徐闻铮的上衣。
大夫猛地合上药箱,不耐烦地抓起帕子擦了擦手,抽走她手里的剪刀,“让开。”
说完将清枝挤到一旁,弯腰一剪子下去,剪开了裤子的布料。
清枝走到店家面前,温声说道,“老叔,能不能帮我找一身他能穿的衣裳?”
店家点头,“我儿恰有套衣裳在店里,刚浆洗过,干净的。”
说完他转身便要去拿,清枝拦下,掏了块碎银递上去。
店家忙摆手,“要不了这么多。”
清枝塞到他手里,“这里头还有一条鲫鱼,两个鸡蛋和半块豆腐的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