虚道子和清霞子脸色一变。有护山大阵在，妖猫要进来，还是需要花费点工夫的。但是他们搬救兵同样需要时间。不知道那边更快了。

“师父，弟子前去应付吧。”作为当事人，微生休提议。清霞子点头，倒是不怕他看到千灵妙，立刻恢复了记忆。

一路上，狂风呼啸而过，咆哮声与风的蛮力一起组成空中的暴烈交响。千灵妙的心猛烈跳动，她有些头昏脑胀，想象着和微生休再见面的情形。

最坏的情况是，江洛尧说的是真的，她和微生休当面确认后，就此分道扬镳；好一点的情况是，江洛尧骗她，微生休已经因为帮她死了，她会怀念他至少五十年；最好的情况是，江洛尧骗她，而微生休只是受伤了，她要求玉鹊交出微生休，他们只能屈服，然后她大摇大摆带着他离开。

但是她没有想过，对方完好无损，如一节劲竹般立在那里，面冠如玉，眉眼深邃却不带温度。

“喵，人你好，咪很想你。”绵绵说。

“你要和我走吗？他们不敢拦你。”千灵妙觉得几天不见，明明还是那张脸，但她和微生休变陌生了。

所以当她这样开口的时候，心中莫名很没有底气。她轻轻摩挲着绵绵的毛，心在不断下降。

“我已是天霄清霞子长老的弟子，往日都不重要了。你若是加入妖界，下次再见，我们就是敌人了。”

“守序”和“正直”就这么漠然看着她，似乎理解不了自己的本体在“感情”的作用下，怎么会对这个人类有这么深的执念。

现在在心里慢慢读“千灵妙”这三个字，似乎还有遗憾和愧疚在酸酸发酵，莫名很不舒服。

亲口听到了答案，亲眼见到如此光鲜整洁的他，千灵妙也就死心了。

从此，他们这对友人分道扬镳，她去妖界，他在天霄追求大道。再次见面，就是永恒的敌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