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阿狰断断续续的抽泣声。
他小小的身体蜷缩在洛擎川怀里,左脸一片恐怖的焦黑,血肉模糊,右脸则苍白如纸。
那双刚刚被金光冲击过的眼睛,一只紧闭,泪水混着血水不断涌出,另一只却微微睁开一条缝,瞳孔深处那两点诡异的鎏金色。
在昏暗的光线下,茫然地倒映着洛擎川惊恐而悔恨的脸。
洛擎川抱着怀中气息奄奄的儿子,看着那口死寂的人棺,再看向远处生死不知的蛊医,最后目光落回儿子脸上那狰狞的伤口和那只异变的鎏金眼瞳……
一股灭顶般的寒意,瞬间将他彻底吞噬。
他到底……做了什么?
第38章 回溯四:洛府暗影
南疆蛊医的湿热粘稠,如同化不开的淤泥,死死糊在洛擎川的感官上。
归途的马蹄踏在官道,却踏不散他心头那座由悔恨、恐惧和冰冷责任构筑的坟墓。
怀中,小小的阿狰昏睡着,高热不退,身体烫得像块火炭,每一次无意识的抽搐都牵扯着左脸上那片灼伤。
被迫睁开的右眼,瞳孔深处那两点诡异的鎏金色,在昏睡中偶尔会无意识地转动一下,仿佛在窥视着外界。
洛擎川不敢低头看儿子,更不敢去想那口沉寂人棺中可能发生的一切。
每一次颠簸,都像是在他灵魂的伤口上撒盐。
管家洛忠一路沉默,脸色灰败,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。
那幸存的蛊医被严密看守着,缩在马车角落,气息微弱,显然那场炼化反噬几乎要了他的命。
他对虎符和那晚的异变讳莫如深,只反复念叨着“天意”、“反噬”、“此子非凡”之类的疯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