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屋错落分布,彼此守望,顽强地扎根在嶙峋的崖壁之上,对抗着狂暴的海风。
几缕带着烟火气息的灰白炊烟,正从其中两座石屋的缝隙间袅袅升起,成为这灰蓝世界里唯一温暖的注脚。
她的到来,显然早已被察觉。
在她踏上石屋前那片相对平整的硬土地时,几扇简陋的木门无声地打开了。
没有喧哗,没有呼喊,只有沉默的身影鱼贯而出,在她面前不远处站定。
那是几十个男人和女人。
年龄不一,但无一例外都饱经风霜。
古铜色的皮肤被海风和烈日刻下深深的沟壑。
身上的衣物同样粗糙简陋,打着层层叠叠的补丁,却浆洗得异常干净。
他们的眼神,清澈得如同黑曜石,在看清洛云烬面容的瞬间,眼中似乎闪过光芒。
几个年岁最长的,嘴唇剧烈地哆嗦着,浑浊的泪水莹润在眼眶。
他们的目光看向洛云烬肩头——那件磨损严重的旧甲上,肩胛处一个模糊得几乎难以辨认的白虎踏火纹样。
许久,他们整齐划一地抬起右臂,横于胸前——那是洛家军最庄重的军礼。
洛云烬的目光缓缓扫过这一张张陌生又似乎带着遥远熟悉感的脸庞,扫过他们胸口位置同样模糊白虎踏火徽记的旧衣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猛地冲上鼻腔。
她看到了他们身后,一个身形佝偻的老者,在两位同样苍老的同伴搀扶下,极其郑重地捧出一个用多层油布和兽皮严密包裹的长方形物件。
老者颤抖着枯枝般的手指,一层层揭开那些保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