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后的托付!”
老将军双手颤抖地捧着那枚虎符,老泪纵横,连同身后所有的边军将领,轰然跪地:“谨遵将军令!洛家军魂,永镇北疆!不负所托!”
洛云烬没有再看他们。
她转身,走回萧雪臣身边,无视了殿内群臣复杂的目光和欲言又止的谏言,关于新帝、关于朝局。
她只是轻轻握住了萧雪臣冰凉的手。
……
数日后。
帝都郊外,一处僻静的山岗。
秋风萧瑟,卷起枯黄的落叶。
一座新垒起的土冢静静矗立在山岗背风处。
没有墓碑,没有铭文,只有一抔黄土,覆盖着过往所有的血与火、恨与痛、荣耀与屈辱。
这便是无字冢。
冢前,洛云烬一身素衣,白发简单地束在脑后,脸上洗去了血污,却依旧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。
她手中捧着两样东西。
一件,是谢狰所给予的,象征着二人联系的碎琉璃钥。
另一件,是萧雪臣誊抄的《金刚经》。
薄薄的册子,纸张泛黄,边角磨损,封皮和内页多处沾染着早已干涸、变成暗褐色的血迹——那是萧雪臣咳出的心血,是他生命流逝的印记,也是他们之间无声的默契与支撑。
洛云烬蹲下身,在无字冢前挖开一个小小的土坑。
她将碎琉璃钥和那本染血的《金刚经》,并排放了进去。
冰冷的金属与染血的经文,一同沉入黄土的怀抱。
“父亲,母亲,大哥……洛家的冤屈,已雪。仇,已报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对冢中沉睡的过往诉说,又像是在对自己低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