绝对的死寂。
连呼吸声都消失了。
时间仿佛被这血腥的一幕彻底冻结。
百官呆若木鸡,血液凝固。
卫兵们握着刀,却无一人敢再上前一步,只是惊恐地看着那具还在抽搐的无头尸体,和那站在血泊中央的玄甲身影。
曹焱脸上的从容彻底碎裂了。
他猛地从矮榻上站起,保养得如同女子的面皮剧烈地抽搐着,那双阴鸷的眼里翻涌着震惊。
他精心挑选、耗费心血培养、视若臂膀的义子,竟在自己眼皮底下,在象征着至高皇权的金殿之上,被当众枭首!
“好!好!好一个血罗刹!”曹焱的声音像是挤出来的,嘶哑尖利,在死寂的大殿里刮擦着所有人的耳膜。
“洛家余孽,洛云烬!”他死死盯着洛云烬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叫破了她的身份。
“你父兄通敌叛国,死有余辜!你强取兵权!引发霍乱!你这孽种竟还敢潜入皇城,金殿行凶,屠戮大臣!今日,本督要将你挫骨扬灰!来人!弓箭手何在?!给本督将这逆贼,射杀当场!”
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弓弦绷紧的咯吱声,显然大批禁军已被惊动,正快速包围承天殿。
洛云烬却对殿外的杀机置若罔闻。
她提着那柄还在滴血的刀,刀尖斜斜指向地面,她的目光,越过百官惊恐的面孔,越过曹焱狰狞扭曲的脸,最后,落在了御座上的皇帝萧衍身上。
“通敌叛国?死有余辜?”声音响起,不高,甚至有些沙哑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。
“曹焱,老阉狗!你颠倒黑白,构陷忠良,屠我洛氏满门!这还不够!你更欺君罔上,软禁圣躬,行那窃国之实!甚至……”
她的话语陡然拔高,如同惊雷炸响:
“甚至胆敢谋刺当今天子,行那弑君大逆!”
“弑君”二字一出,如同平地惊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