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冲动,只是将手按在了腰间那封密信之上。
时机未到。
就在群情汹汹之际——
“咳咳……咳咳咳……”
一阵压抑的咳嗽声,突兀地从大殿侧后方传来。
这声音并不响亮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,瞬间压下了殿内的嘈杂。
所有人的目光循声望去。
只见大殿侧门处,一道清瘦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身影,正扶着冰冷的朱红门框,艰难地支撑着身体。
正是那刚被寻回的三皇子,萧雪臣。
他穿着一身素净得近乎寒酸的月白常服,宽大的衣袍更衬得他身形伶仃单薄。
脸色苍白如雪,几乎不见一丝血色,因剧烈的咳嗽,双颊泛着不正常的病态潮红。
阳光从他身后斜斜照入,勾勒出他过于清癯的轮廓,他看起来虚弱到了极点,仿佛随时都会倒下。
然而,当他缓缓抬起眼帘,那双深邃的眼眸扫过喧嚣的朝堂时,一股威压,竟让殿内为之一静。
他的目光,最终落在了高举“罪证”、一脸义愤填膺的吏部侍郎身上。
“侍郎……”萧雪臣的声音沙哑、微弱,却带着一种严厉的清冷,每一个字都仿佛耗尽了力气,“你说……勾结北狄……证据……便是这封北狄狼主的……亲笔信?”
吏部侍郎心头一悸,但想到背后有九千岁曹焱撑腰,立刻挺直腰板:“回禀殿下,正是!此乃铁证!”
雪臣微微颔首,动作轻缓得如同怕惊扰了空气。
他目光转向曹焱,艰难地、却无比清晰地开口:“父皇……儿臣……亦有……一物……欲献于……御前……或可……为云……辩诬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