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眼前这个咳血饲雀、言语闪烁的皇子,是唯一的盟友,也可能是最深的陷阱。
但无论前路如何,坐以待毙,只有死路一条。
“想活吗?”洛云烬的声音压得极低。
黑暗中,萧雪臣的呼吸似乎停滞了一瞬。
随即,是更深的咳嗽,以及一声几乎听不见的、带着颤抖的回应。
“……想。”
“好。”洛云烬的声音斩钉截铁,“我们‘死’一次。”
计划在绝对的黑暗中,凭借细微的气流和触觉,用最简短的音节沟通成型。
核心是利用虿盆斗场深处那条废弃的排污暗道——那是洛云烬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,用血换来的秘密。
暗道出口,连接着城外终年冰封的怒沧河支流。
诈死的关键,在于一种洛云烬从虿盆药奴尸体上偷偷刮取的、能造成短暂假死状态的剧毒“息壤散”。
药量必须精准:太少,骗不过谢狰的眼睛;太多,假死变真亡。
“此药……伤及心脉……”萧雪臣的声音带着惧意。
现在的他,想活。
“总比被谢狰做成骨笛强。”洛云烬的语气冰冷,不容置疑。
她从贴身最隐秘的破布夹层里,抠出指甲盖大小、散发着刺鼻腥气的黑色药粉。
黑暗里,她摸索着,极其小心地将药粉分成两份。
指尖的触感告诉她,萧雪臣的身体在微微发抖。
“张嘴。”她命令着。
萧雪臣没有犹豫,顺从地张开了嘴,带着病气的温热气息拂过洛云烬沾着药粉的手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