濒死的窒息让狱卒屈从,从食桶里又换来两份干净吃食。
洛云烬似乎已习惯了这囚徒的身份,坐姿不羁,大口咀嚼着食物,眼神却在不经意间扫过角落里那位气息奄奄的白衣男子。
几日来却从未见过他进食。
许是见他生得可怜……
可这绝境之地,何来情义可言?
情与义,似乎成了奢侈的幻想。
望着他这般模样,内心挣扎,几经权衡,终是心有不忍。
洛云烬她轻叹一声,起身将抢来的饼掰碎泡软,扶起角落奄奄一息的白衣人。
指尖触到他喉结的刹那,对方突然睁眼——瞳仁竟是罕见的琉璃灰色,像极了她幼时喂养的那头雪狼。
“别怕。”她轻声细语,将饼糊喂到他唇边,“含着慢慢咽。”
那人却偏头避开,气若游丝:“将死之人……何必糟蹋粮食……”
云烬闻言,轻轻捏住他的下颌,不容分说地灌入半口温水:“我见过饿殍腹中的观音土,见过易子而食的碎骨渣。”
“苍生虽苦,却非无药可救。”她扯开衣襟,露出心口尚未愈合的烙伤,“只要这口气还在,凭什么认命?”
男子望着她,眼中的固执渐渐融化,虽仍带着几分倔强,却终是缓缓张开了嘴。
可即便如此,他的姿态仍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优雅,像是骨子里刻着的教养不允许他狼狈吞咽。
“怎么?”洛云烬挑眉,“嫌脏?”
萧雪臣摇头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:“……只是,很久没有被人照顾了。”
洛云烬嗤笑一声,直接捏住他的下巴,强硬地将饼塞进他嘴里:“那就习惯。”
萧雪臣猝不及防,被迫咬下一口,干硬的饼渣刮过喉咙,他忍不住低咳起来。
洛云烬皱眉,又递过一碗清水,看着他一点点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