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云烬不知自己昏迷了多久,醒来时她已被运送到了京城最大的风月场内。
她被扔进暖香阁时,正逢上元夜最喧闹的时辰。
厅堂鎏金雀笼里悬着的舞姬赤足魅舞,激起一片狎昵的喝彩,传入洛云烬被关押的厢房中。
老鸨捏着洛云烬下巴逼向铜镜,镜中映出张苍白如鬼的脸。
“今夜贵客点名要将军府千金侍酒。”老鸨抚过她颈侧淤青,将浸过软筋散的罗裙往她身上套,“给我老实点儿。”
说罢,老鸨环抱着胸口,一脸鄙夷的站在一旁。
洛云烬只觉被老鸨身上独特的异味熏得难受,那味道充满了劣质胭脂和油腻的汗臭。
她不语,只是目光牢牢锁定在镜台一隅,那把泛着冷光的银剪上。
此刻她乖顺地垂下头,任由龟公往她脚踝系金铃。
然而,就在这龟公弯腰贴近的瞬间,她犹如猎豹捕食,猛然间爆发,手臂一挥,银剪化作一道模糊的白光,精准无误地嵌入对方咽喉。
“啊——!”
龟公的眼神瞬间黯淡,双手徒劳地捂住喷涌而出的鲜血,身体无力地瘫倒在地。
而洛云烬的动作未有丝毫停顿,转手间,一片锋利的瓷片已悄然贴上了老鸨颤抖的颈项,她的声音冷冽如冰:
“钥匙,交出来。”
滴咚咚——
咚咚——
咚咚咚——
恰在此时,暖阁外突然响起琵琶变调,预告着不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