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姐快走!”乳娘崔嬷嬷不顾混乱撞开房门,发髻上插着的银簪只剩半截。
在崔嬷嬷的推搡下,洛云烬只得从兵器架上取出那把小刃别在腰间。
崔嬷嬷将云烬推进紫檀拔步床暗格,浑浊的眼里映出窗外冲天火光:
“陈河那畜生反了,二公子他……”
琉璃灯从晃动的博古架上坠落,在青砖地上绽出七彩的星。
洛云烬透过雕花缝隙,她看见父亲惯用的龙鳞铠被血污糊住护心镜。
天空下起细密的绵雨,院内似乎被一片猩红的血雾笼罩。
来不及悲伤……
穿云箭擦过她耳际——
咻——
咻咻——
乱箭中,崔嬷嬷被钉死在阁前,血珠溅在未完成的《战论》上——
那是数日前阖家围炉时,哥哥笑着说要给他添的副本。
……
乱军闯入时,洛云烬正蜷在拔步床暗格里。
这机关是开国太祖赏赐的,据说能防八牛弩直射,此刻却挡不住血腥气丝丝缕缕渗进来。
“给我找到她!莫留余党!”熟悉的声音响起。
洛云烬眯眼透过细微的孔隙瞧去,她终于看清领兵之人——陈河。
而他玄铁甲胄下的朱红里衣,正是母亲去年端午亲手缝制的,实在是唏嘘。
与此同时,几抹鲜红再次映入眼帘——
大哥最喜爱的银枪插在母亲精心护养的罗汉松盆栽根部,枪缨上挂着的平安符浸透了血。
“逆贼洛擎川私通北狄,罪证确凿!”
陈河的吼声带着诡异的颤音,像被人掐住脖子的鹩哥。
“二公子大义灭亲,圣上特赐丹书铁券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