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藏又嗯了一声,还是放李遗走了。
师尊的神色始终淡淡的,看上去并没有把背后的事放在心上,这让李遗松了一口气。在没有彻底弄清楚诅咒纹之前,绝不能让师尊看见。
白藏的确表面风轻云淡,但在徒弟离开时,死死盯着徒弟的背影。甚至在徒弟离开良久后,才关上自己的门。
他坐在窗前,想了很久,实在有很多可以供他思索的思绪,每一条思绪的另一端,都连接着徒弟。
为什么徒弟那么害怕?为什么徒弟不想让他知道?这是什么时候有的?
更重要的是,那究竟是什么?
他绝不信那是什么简单的伤疤,在快贴上徒弟的背时,他分明感受到了邪祟的气息。虽然这种气息很淡,但绝不弱势。
一般情况下,邪祟的气息和活人是没办法共存的,但总有些特别的情况,比如说邪祟的诅咒。
他一开始只是单纯地想,想邪祟本身,想着想着,就怪起徒弟来,硬生生想出了不少怒气。怒气一旦想出来,就越积累越多,以前已经消散的怒气,被他这一想,一下子就聚集了起来。
或以前或现在,或大或小的怒气,组成了个结果——这个徒弟,实实在在做得过分。
这个结果让他难以入眠,在窗前坐了很久。把徒弟从前往后,从内到位批评了一通。
但物极必反,想了徒弟极坏的地方,又难免想到些徒弟的好处。
徒弟也还是有不少的可取之处,至少乖巧伶俐,很听他的话。徒弟也还很依赖他,一直围着他这个师尊转,一定要待在他身边,离不开他。
这样看来,徒弟至少表面上还算是个徒弟,但也只是表面上。若要往深处想,徒弟那便是很大逆不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