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重要的是,这房门竟然如此不隔音!
犹豫再三,他还是伸出两根手指,在胸口点了几下,堵住了自己的听觉。声音被完全隔绝,房里的声音,一点儿也进不了他的耳朵。
眼睛不能看,耳朵听不见,没让他平心静气,反而越想越乱。每当想到不妥的地方,他就甩头,生怕自己的想法,隔着门会被听到。
他甚至想,他站在门口,以师尊的修为,不可能不知道。但是师尊什么都没说,那不就是默许了。
但是——
忽然房门一开,李遗转身一看,就见师尊披着外袍,下巴微抬,睥睨着他。
但是——师尊说了,他也听不见啊。
白藏把徒弟从门外提进来,反手就关上门。
李遗吞咽了两下口水,有些呆楞,双手比划着,意思是自己已经堵住了耳朵,绝没有偷听。他正要给自己解开,方便听师尊说话,就被一只手抓住了。
那只手的主人,把他带到了木桶前,言简意赅道:“洗。”
李遗没听见,但看唇形,看明白了。他又吞咽了一下,问道:“我在这里洗?”
白藏没说话,表示了默认。
李遗看着师尊有些阴沉的表情,立马心虚。他虽然什么也没看见,但确确实实听见了一些。现在师尊难道是准备以其人之道,还治其人之身?但这不公平,他刚才是在门外,隔了一扇门。现在师尊就站在屋内,可是什么都没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