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全身上下洗干净后,李遗才想起来自己忘记了什么事。
最脏的外袍刚刚被他脱在岸上,他把这件事忘了。等他游回岸边一看,原本放外袍的地方已经空了。
他闻到火烧的味道,连忙转头看去,就见师尊已经架好树枝,正用火烤着外袍——不仅是师尊的外袍,还有他的外袍。
本来已经不痛的诅咒纹,又开始缓缓疼痛。
李遗很不好意思地走到火堆边,火光映得他整张脸都带着红霞。他乖乖地坐在石头上,看着水气儿从他和师尊的身上冒出。
“下次,不用这样,我,自己洗。”好半天,他才支支吾吾地说出这句话。
白藏很轻地嗯了一声,好似根本不在意徒弟心底的纠结。
李遗心里不自在,头几乎要埋到地上去。好半天他还是没缓过来,索性把自己缩成一团,用双臂把自己的脸藏起来。
直到很久之后,他才听见师尊的声音:“好了,走了。”
他把自己滚烫的脸从臂弯里抬起来,站起来跟在师尊身后,师尊把衣袍从树枝上取下,他也把自己的衣袍取下;师尊把外袍穿上,他也把外袍穿好;师尊转身走,他也跟着转身走。
走出去一段距离,白藏停住,盯着徒弟的脸看了好半晌,随即去拿岸边的竹篓。他毫不怀疑,如果他不拿走竹篓,凭徒弟现在的脑子,是绝想不起来竹篓的。
如他所想,在看见竹篓的时候,李遗才反应过来他们辛苦一早上,不就是为了这个竹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