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遗跟着它,竭尽全力追逐,却始终慢它一步。
昴日长老受了伤,心里那股气冲破了所有的理智,那弟子不仅盗窃《赎罪书》,还杀死守山弟子。而且看上去,那个弟子和《赎罪书》之间,有不同寻常的关系。
这种坚决不能容忍的恶劣行径,和不能立马将恶人绳之以法的愤怒,让昴日长老斗志昂扬,让弟子们回去叫其他的长老,自己则紧紧跟着《赎罪书》离开的方向追。
捉拿弟子固然重要,但相比之下,《赎罪书》重要得多。
昴日长老修为不俗,没多时,就看见了森林里闪着幽光移动的《赎罪书》,令他意外的是,那位弟子竟然也在。而且,《赎罪书》竟然在给弟子带路。
这更加坐实了李遗和《赎罪书》之间,有千丝万缕的关系,所以李遗要冒着风险窃取了《赎罪书》。
昴日长老加快速度,很快就追上了一人一书,紧接着,还有两位善于用符纸的长老也到了。那两位见昴日长老如此愤怒,再看见让《赎罪书》引路的弟子,心里立马明白了过来,默契地围住一人一书。
看着其余两位长老和昴日长老如出一辙的戒备和愤怒,李遗心里已经绝望了,他还是说不了话。刚才逃跑的时候他还觉得恐慌,真当被团团围住的时候,他反而觉得解脱。
——不用再跑了。
他握住秋刀的手颤抖不住,眼睛灼灼地看着三位长老,嗓子发出黏腻又沙哑的嘶吼,这拼尽全力的嘶吼很轻,轻不可闻。
甚至李遗都觉得,嘶吼只是他的幻觉。
他希望今晚的一切都是幻觉,事情发生得太快太急,他只顾着崩溃了。
这个时候,他才觉着自己只是个孩子——一个还没有成长到足够面对一切状态的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