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是别人,他可以不闻不问一辈子,但放在徒弟身上,不知道为什么就变得很困难。
他住在秋殿里,总是忍不住去想徒弟。
什么都想,又好像什么都没想,想得并不具体,只是朦朦胧胧想着他那个人,至于那个人在做什么,是不在思绪范围里的。
他自问,好像没办法这样对徒弟一直不闻不问下去。
至少,要知道徒弟在做什么才行。
以他的修为,要无声无息地跟在徒弟后面,是再简单不过了。
第一次偷偷去看徒弟,他一眼就看出了徒弟外表和修为上的变化。
后来看得多了,徒弟的变化就不明显了,大多是过了一两个月,虚宿长老才意识到,原来徒弟又长高了一点。
徒弟对其他弟子的态度,也被虚宿长老看在眼里。
如果真是长老说的这样,徒弟处于一个奇形怪状的成长期,那无论是对师尊,还是对别人,都应该是同样的态度才对。为什么对别人都热忱,只对师尊冷漠。
饶是再不懂人与人交往的虚宿长老,这种时候,也明白过来了——徒弟只对师尊冷漠。
“师尊……”
徒弟站在门口,原本还笑着,看到他那刻,先是错愕,再是别过脸去的痛苦。
这些微小的表情,都被虚宿长老看在眼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