虚宿长老不悦地甩袖离开,朝着自己的徒弟走去。剩下那伙人,立马做鸟兽散了,踩着乱七八糟的脚步声走了。
走了没多久,他就看见自己的徒弟,和一个男人亲密地贴在一起。
这种亲密目前只进行到手的亲密,四只手紧密地攥在一起,除此之外,两人其余地方还在各过各的。
但很快,他徒弟的肩就被另一个人的头挨上了,挨得难舍难分。
另一个人还在说:“没人教过你,要跟其他人保持距离吗?是不是谁站在这里,你都能跟他打情骂俏。”
他徒弟道:“你靠我这么近,我怎么还想跟你保持距离。你要是一直隔我远点,看不见摸不着的,距离也就保持了。”
徒弟的语气黏黏的,像是要靠这样的语气黏住面前的人。
虚宿长老站在树下,负手而立,从内到外都空了起来。他脑子是空的,什么也没想,身体也是空的,好像站在这里的只是一个残缺的魂魄。
应梦听了李遗的话,一直在笑,他以前光顾着骂这人了,没来得及发现他很有意思。一肚子的坏水,还长了张敢说的嘴。
他的笑是毫不遮掩的,左右晃动的,这一晃,就晃到了虚宿长老身上去。
跟受惊的鸟儿一样,他跳开一大步,规规矩矩站好,半晌缓过来后才道:“长,长老好。”
李遗见状,也顺着视线看过去,这一看,看得个双目发怔,双腿发软,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,嗫嚅着开口:“……师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