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遗站在虚宿长老洞府一里以外的地方,脚都站麻了,嗓子也喊哑了,但始终没人应他。
巫山门派弟子大部分时间都在主峰的学宫里修炼,每隔七天去自己师尊那里修炼一次。李遗艰难地在学宫学了五天,每天晚上忍受风吹雁的琴声。
一到晚上,风吹雁就会化身为忧郁美男子,让他别再弹琴的话卡在李遗的嗓子里,一直没能说出口。
好不容易到了第六天拂晓,李遗满怀期待去找,自从选师大典后就再没有见过一眼的师尊。结果连师尊的洞府都没有进得去,只能站在这里干等。
要不是手里有一块虚宿长老的令牌,他都要怀疑虚宿长老收他做徒弟,只是他的臆想了。
把令牌贴在脸上,感受着上面的冰凉气息,李遗心里才稍微踏实了一点。
但没完全踏实,他手里的令牌,就化作一片片叶子,从他手心落到了地上。
李遗立即蹲下找叶子,化作的叶子没有任何特别之处,落在地上,和地上成千上万的叶子没有区别。
李遗只确定有两片叶子是令牌化成的,捡起来擦了擦放到了衣袖里。
又在此处站了许久,站到天黑了,站到凌晨了,站到他确定虚宿长老今天不会见他后,他才抬脚离开。
李遗很失落,但很快就打起了精神,把叶子放到了枕头底下。
第二天醒过来,他去摸枕头底下的时候,却发现根本没有叶子。李遗急得团团转,把屋子上下左右全部找了一遍,确定没有风把叶子吹跑的可能后,眼泪夺眶而出。
李遗的哭泣是寂静的,眼泪从他脸颊滑过,没有声响,呼吸声淡得像风,吹过就没了。
又过了七天,拂晓时分,李遗从床上起来,按照上回的原路,去到了距离虚宿长老洞府一里以外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