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孩沉吟了许久,下定决心说出一长串的话:“我叫小系,关系的系。我来自朝城旁边的一座小城,但那个小城太小了,你可以就当我来自朝城。我已经及笄三年了,父母都已经过世了,其他亲人和我也不亲,所以……死了也没有人在意。但如果你能记住我就好了,就算只记得一年,一个月,都算记得。这样我刚到地府的时候,也是有人惦记着了,就不会被当成孤魂野鬼,等我喝完孟婆汤,再忘记我。”
李遗应了下来:“我会记住的。”
院子里的男人们,乱哄哄地大叫,七嘴八舌的,只依稀听得他们在叫一个人的名字。
李遗抬眸看去,就见白藏的对面站了一个人——是在刚进入村子时,守着栅栏的矮个少年。
从村民的话里听出,这个人叫厌,是这个村庄的守护者。一直守在村子的门口,拦住每一个想进入村子的人。
厌还是穿着那身灰衣服,手里拿着弓。这个时候他的眼睛,犀利得像一把刀,却是要刺进小系的身体。
厌身体站得笔直,瘦弱的身形在沙土里初生的小树。他手紧紧地握着弓,咬牙切齿,像是在为没能一箭射穿小系而惋惜,也像是为了不速之客而烦忧。
李遗听动静,知道厌和白藏刚刚已经交手了几个回合。而战斗的结果,都写在两人的脸上了,一脸平静的白藏,和一脸厌烦的厌,一胜一败。
一只纸鸟从白藏袖中飞出来,围着厌嗅了嗅,短暂地停留后,又飞回白藏的手上。
白藏开口问道:“和你在一起的鬼祟,在哪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