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后的诅咒纹在隐隐作痒,好像在吸食他的血气。李遗忍不住地往树下站了站,隔着衣服抓了抓。
就在他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,目光正好对上那位站得很边缘的年轻长老。
长老穿着鸢尾花色的外袍,头发半束。
巫山多云雨,这位长老有如雾里看花,只看得清花的颜色,以及云雾的疏离和冷漠。
所有的长老中,只有他没有收任何一个弟子。
两人眼神纠缠,李遗在心里升起一种感觉,为了这一刻,他好像等了很久,很久。
像是魔怔了一般,他在大庭广众之下,走到那位长老的面前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对方问道:“仙君,请问我是否可以拜入你门下?”
耳边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喧嚣,声音很乱。李遗没有听清他们的话,但对他们的嘲讽心知肚明。
长老有些意外,薄唇微启,说了什么。
李遗还是没有听清,呆愣愣地看着长老。
长老伸手拍了拍他的额头,这次他听清了:“回神。”
噢噢,回神。
回神——
李遗睁开眼睛,眼前还是那位长老,他更加恍惚了,不知道是梦还是现实。
白藏靠在床边,对着阳光照射进来的方向道:“已经日上三竿了,你睡很久了。”
李遗眨了眨眼睛,思绪渐渐开始回拢,他抬手揉了揉眼睛,从床上坐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