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吹过,李遗忍不住地瑟缩起来,显出几分避世修养后的脆弱来。
白藏瞥了一眼,并没有动作。又连着看了好几眼,才拿出一张符纸丢在地上,那符纸落地的地方,立马升起一团燥热的风。
李遗处在风的中心,身上的衣袍被吹得猎猎作响,没一会就干了。
奔波一天,被抽了两鞭子,又落了水,李遗觉出了一点累,背靠在一棵树上。他偷偷抬眼看了看师尊,隔着白藏几尺远的距离,他很小声地试探性唤道:“师尊。”
白藏很轻地嗯了一声。
“师尊……”
“嗯。”
“你怎么来了?这里离门派很远。”
“路过。”
李遗噢了一声,白藏点了点头道:“跟上。”
见师尊抬脚走了,李遗连忙理了理衣领便追了上去。
他始终隔着白藏几尺远的距离,站在他的背后,眼睛直直地看着师尊的背影,只有站在他师尊身后,他才敢这么放肆地打量。比起正面,他更熟悉师尊的背影。
师尊这人,无论从穿着还是言行,都像是旧时代的人物。古朴,古板,典雅含蓄,像是千百年前的山水画,他自有他的浓墨重彩,但总是隔着一张纸,隔着一个时代。
站在师尊身后,才是站在了师尊这幅画面前。
李遗无言地跟在师尊后面,心神飘荡地闻着师尊身上的气息,情不自禁地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