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遗用自己那双坚毅的灰眼睛盯着店小二,仿佛店小二是世界上最有学识的人,而他是最虔诚的求知者。
于是店小二继续侃侃而谈:“你知道官府给他埋哪儿吗?他龟儿子的直接丢乱坟坡去了。要不是我那天值夜班摸黑出去撒尿,也不可能知道。”
“这官府一天就是说得好听,还龟儿子的说付家只死了一个人。那付家看门的都不止一个,怎么可能只死了一个。那报案的现在也死了,到底死多少个,还不是官府说了算。”
“那报案的我认识,也是个孤家寡人。要不是最近农忙,好多人在外面割稻子,看得到他家院子,还不知道死多久才让人发现。”
李遗听得认真,适时地问道:“说的是死的人身上没有伤口,也没有血迹是真的假的?”
店小二立马答道:“付家死的那个具体怎么死的我不知道,但报案那个,确实是全身没有伤口,我也去闻了,确实没有什么血腥的。也不知道怎么死的,反正被发现的时候,是靠坐在凳子上的。”
“报案的也可怜,他在隔壁那家小茶馆喝茶都是赊账的,穷得快要打光脚了。他那人性格也差,整日酗酒,好吃懒做的,死了也没个买棺材的。应该也被官府的丢去乱坟坡了。”
听店小二言辞恳切,说到报案的,他还止不住地叹息。李遗相信他说的八九不离十,就算是假的,那也是店小二以为是真的。
李遗又问道:“那乱坟坡又在哪里呢?”
店小二道:“哪儿没有活人,哪儿就是乱坟坡。”
第3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