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条小孩用的红绸带,带子的末端还缀着两个小铃铛。
卓亭安一愣,这发带有些眼熟,不正是他儿时用的发带么?每天他去学堂前母亲都会给他扎上,只要逃学,这条发带就会发出丁零当啷的响声,害他被先生抓住,是他儿时最讨厌的东西,没有之一。
卓亭安惊恐地说不出话来:“怎……”
上一次诸凤大难,他被父君带去云朵里躲灾,等偷溜回来时,诸凤已经血流成河,他并不清楚苍黎尧如何破掉的诸凤结界。
如今, 历史确实在他和陆夏衍的努力下发生了偏移,只是这次死的不再是卓亭陌,而是父君和母后!
如果父母是被这条当作诱饵的发带引来,那哥哥死的那次呢?
卓亭安眼眶红了,他拼命回忆,在云朵里的时候,他有没有扎着发带,有没有什么妖将来给自己解过发带,可这事过去太久,他无论如何都想不起那时的细节。
“是我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是我把父君母后——”
有一只大手从身后捂住他的眼。
卓亭安呼吸一滞。
“别看。”陆夏衍静静地说,“这事与你没有关系。”
卓亭安垂下手,死死揪住陆夏衍的衣摆,强行忍耐着,极轻地“嗯”了声。
陆夏衍语气有些不耐又有点愤怒:“想哭就哭,卓亭安,我以前就和你说过,人不高兴的时候是应该哭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