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睡到一半,夜小盼就被一阵低吼惊醒,她看了看悬浮钟表,已经是凌晨2点,但门外的客厅却传来闷闷的捶墙声。
夜小盼爬起来,悄悄推开门,从一条门缝里往外看。
此刻,外面的客厅竟灯火通明,小女孩的爸爸——那位慈善家正气急败坏地来回踱步。
而皮沙发上坐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子,夜小盼认识她,是之前给自己做过体检的家庭医生。
“先生,新型义眼可以通过联络视觉神经在脑内形成图形。”家庭医生严肃地说着夜小盼听不懂的话,“不用人类的眼角膜也一样能让大小姐恢复基础视力。”
慈善家猛地停下脚步,他死死盯着家庭医生,冷笑道:“你也知道现在的技术只能达到基础视力,小女是集团未来的继承人,她不能用这种不知风险的新产品。”
“可那也是别人的眼睛!”家庭医生腾得站起来,与他据理力争,“你好歹也是海纳知名的慈善家,怎么可以一而再再而三从孤儿院里挑人来配型?你还每个礼拜去——”
“那不过是给公司做品牌包装!还有——”慈善家打断对方,他激动到胸口剧烈起伏,压着声,咬牙切齿道,“难道是我喜欢从孤儿院里挑人吗?是之前那些小叫花不争气,拼命挣扎废老大劲不说,还一个个的都配型失败,我才不得不重新给孩子找一双眼睛,这次新来的小叫花在踏进这里的那天你就该动手术了,是你非找理由拖!别忘了你老子贪污的资料还在我手里!”
夜小盼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,把惊叫死死摁回喉咙,她双耳嗡嗡作响,后面的对话再也听不清楚。
孤儿院确实时不时会不见几个小孩,夜小盼一直以为是病了又或者是被好心人收养了,从未想过是被绑来残害了。
她颤抖着双手把门轻轻合上,又蹑手蹑脚地后退,生怕惊动到外面的人。
她滋溜一下逃回床上,把身子蜷缩成一团,抱住瑟瑟发抖的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