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尔莉不给她机会,还又狠踹她几脚。
这一回,章宁宁彻底不动了,像一滩烂肉一样躺在地上,胸口发出拉风箱一样的粗喘声,恍恍惚惚间,她不合时宜地想起了一些往事。
章宁宁记得小时候,自己住在在孤儿院,那儿有个小姑娘叫夜小盼。
章宁宁已经不太记得夜小盼的脸,只知道她锁骨有一片麻麻赖赖的疤,是和孤儿院的孩子打架被泼了开水。
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惊动了整个孤儿院,甚至整个海纳。
2214年,世界经济和科技高速发展,贫富差距问题日益严重,当人均财富数值已达217万海纳币时,孤儿院的孩子还在饿肚子。
这所孤儿院长期靠白标集团资助度日,这是海纳仅次于北陆集团的财阀。
尽管如此,孩子们平时也只能依靠研发失败的营养胶囊充饥,到了周末,才会派发限量的水煮菜和馒头。
那些缺斤少两的半成品胶囊常常让人饿的脑袋发昏,以至于周末发餐时,所有小孩都像饿狼扑食般冲进食堂。
那天,上百个小孩都挤在食堂窗口,踮着脚伸着脖子往前挤,夜小盼那会儿刚满八岁,矮人一个脑袋,使劲跳也看不清前面队伍的情况。
于是,她索性趴在地上,像一条瘦犬,在挨挨挤挤的人群缝隙里艰难爬行,她被踩了一脚又被踹了一脚,可她没有停下,而是掏出一把匕首。
她早就明白在这种穷凶极恶的地方,饿死一个小孩和踩死一只蟑螂一样平常。
这时,窗口的玻璃被推开,从里面端出一锅香喷喷的肉包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