卓亭安一退未退,抬起眼,挑衅地看着越野车上下来的男人。
男人从恒温的北陆实验舱出来,只穿着黑色紧身衣,金属灰的机械臂完全暴露出来,盯着人的眼神类似于猛禽,流露出与生俱来的凶性。
上回见面是大半个月前,相处过程过于耻辱,卓亭安不想回忆,他恶人先告状:“我给你留定位了,不算不辞而别 ,是你来的太慢, 不能怪我。”
见对方还阴沉着脸,他想了想,又补充道:“而且我说的是听到,没说过要服从,这也不能怪我,还有——”
卓亭安轻笑一声,“你之前那么对我,我还没消气,就是不想顺你的意。”
陆夏衍嘴唇紧抿,是真动了杀心,可子弹离膛的瞬间,他又下意识地改变了子弹路径。
是,这厮死了也不能解气!
这大半个月,那颗灵珠逼得陆夏衍满脑子黄色废料,有用没用的知识都被迫学了个遍,他怕自己分不清灵珠和本人,白天便没去找卓亭安晦气,毕竟之前就没控制住,差点把人给一睡一了。
谁知这货戴着怀奚环也敢不听指令,还一声不吭的跑了!此刻更是笑盈盈地看着他,笃定他不会真把人突突了,这让陆夏衍极度后悔那天对这厮心慈手软。
“陆老板,”这厮见他不说话,还坦荡荡地发问,“你把季宁舟他妈妈藏哪儿了?”
陆夏衍无视卓亭安,直接链接通讯,半空中出现了个老妇人的影像。
老妇人红发里夹杂着白发,一脸憔悴,却没戴镣铐,背景看起来像在高级宾馆。
卓亭安心道:陆夏衍还是做了人,这和当初陆晚晚一样,先把人从后勤部的监控下解救了出来,再好吃好喝的供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