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挺有力气。”陆夏衍冷着脸补充。
周金智冷汗直流,自己明明都往死里夸了,陆夏衍怎么越听脸就绷得越紧呢?
想想曾经自己千方百计想勾搭这猎杀排行榜第一的半智能体,结果人家十几年都不踏进后勤部一步,现在人家隔三差五的来,他是怨声载道,天天想把这佛送走,却怎么也送不走了。
这会儿,季宁舟抱着膝盖坐在小床角落边,卓亭安睡相不好,这人不生病还知道睡的是大通铺,能收敛一点,一生病就不省人事躺得四仰八叉,把大半张床都占了。
说是关禁闭反省,但周金智也没要求他们写检讨,结果自己反倒难得闲了下来,短暂逃离了那些欺负自己后勤人员。
季宁舟摸了摸卓亭安的额头,松了口气,他刚把退烧药给卓亭安服下,现在这人身上发了汗,摸着也没那么烫了。
他一边拿毛巾给卓亭安擦汗,一边大着胆子端详这位自己新认的靠山。
安小齐长得十分普通,细长眼,薄嘴唇,脸上皮肤粗糙还有雀斑,人也疯疯癫癫的。
非要挑的话,也就那对纤长的睫毛还算可圈可点,两排睫毛交织在一起,在睡梦里如蝴蝶振翅般轻而急的颤动。
季宁舟说不上哪儿不对,但就是觉着那么普通的脸和安小齐格格不入。
这时,卓亭安翻了个身,一半身子就落在了薄毯外边,季宁舟急忙要帮他盖,突然发现卓亭安的右手食指上有一处平整的印痕。
那块皮肤白得像一小块发亮的米糕,该是长期佩戴宽边戒指留下的痕迹。
季宁舟扶了下眼镜,他好奇地伸出手想趁机细看一下,谁知刚要碰到那处,竟被卓亭安抓住手指,又猛地反扣!
在玻璃后边的陆夏衍几乎与卓亭安同时抬起手,但他并没有进一步行动。
“痛痛痛齐哥!”季宁舟的手腕快被拧成了麻花,他试着用另一只手去扒开卓亭安的手指,“松松松痛痛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