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亭安看着那人手里的一碗黑乎乎黏腻腻的玩意,嫌弃道:“我怕苦。”
那人又语重心长道:“安安以后是要当神君的,那么多子民要你照顾,要吃的苦捱得疼比这天劫多多了,你以后定要好好修炼,不能再这么偷懒了。”
“哥,你好烦!你都半神了,再渡劫一次不也算神族了吗?”小亭安把被子裹住脑袋,就露出一双乌溜溜的眼睛,“上回你一个人不就硬捱了三百道,你比我厉害多了,哥哥当神君吧,我连一道最小、最弱、的都捱不住,才不要当什么狗屁神君。”
他故意把“最小”“最弱”念得咬牙切齿。
可卓亭陌听了忽然脸色一白,仿佛那三百道天罚雷电的疼痛至今还残留在身上,但随即又笑了:“这本就是安安的东西,我不想要,快把药喝了,喝完有糖吃。”
卓亭安翻了个身,感觉哪儿哪儿都疼,电刑后遗症加重感冒,威力一点都不亚于曾经那道该死的小闪电。
对,他想起来了,自己小时候又熊又菜,还怕疼怕苦。
但现在的情况比那时候惨多了,这不是自己的寝殿,这里也没有家人,没有护法,更别说药和糖了,现在连一粒布洛芬都没人给他拿来。
但,好像宿舍里也不只有自己一个人。
卓亭安宿醉一晚,烧得脑袋发晕,眼神咋也跟着不好了,这大白天的,怎么那么多后勤聚在这间宿舍里晃来晃去?好些卓亭安都不认识,明显都不属于这间宿舍。
“季宁舟,你胆肥了啊,吃早饭的时候你居然敢坐金老板的位子。”
季宁舟缩着脖子拼命摇头,发出蚊子似的细吟:“我、我我只是不不不知知知——”
“知知知你个头啊!不会说话就给老子闭嘴!”
“哎,你们别欺负他了,小可怜都好久没见妈妈了,话说你妈妈是不是勾搭了其他男人才会被你爹打的啊?”